【寻找共和国同龄人】张宝华:从农家子弟到领导干部 这辈子很充实
2019-05-16 18:21:56      来源:昆明信息港

“寻找共和国同龄人”大型主题采访,重点聚焦1949年10月出生的70岁公民,通过讲述他们的故事、家庭和家乡的故事,讴歌新中国成立70周年的巨大成就,反映时代变迁和家国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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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简介:

张宝华

呈贡区老年大学的校长,1949年11月15日出生,共和国同龄人。

精彩语录:

“现在的生活好了,很幸福。从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走到今天,苦我也吃过,应该知足了。”

——张宝华

70岁的张宝华,有着中等身材和黝黑肤色,是个土生土长的呈贡人。聊起过去70年的生活,他挺直了腰板说:“没有党的教育培养,没有人民群众的关心,没有祖国母亲,就没有我的一切!”

张宝华从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,一步步成长为领导干部,酸甜苦辣都尝过。他感叹地说:这辈子很充实。

张宝华 记者李春铭 摄

张宝华 记者李春铭/摄

担任老年大学校长,感慨文化生活丰富

张宝华现在的身份是呈贡区老年大学的校长。

在呈贡老城区兴呈路边上,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。六层楼高的建筑外墙上印了一些雨渍,偶尔有鲜嫩的绿植从走道窗户探出来,老年大学的教室就在这栋小楼里。

呈贡区老年大学外观 记者苏雯芊 摄

呈贡区老年大学外观。记者苏雯芊/摄

“老有所教,老有所乐,老有所学,老有所为。”老年大学的墙上贴着醒目的标语。

“现在一个娃娃有几个人管着,是‘宝贝’。但老年人就没人管。”张宝华对这份工作有强烈的责任感,他说,“随着改革开放,社会发展,中老年人在学习上的需求越来越多。我们要办好老年大学,更好地尊老敬老。”

张宝华是这样说,更是这样做。

上班时间九点开始,张宝华八点就到办公室。事情小到灯烂了、没水了、厕所堵了,大到招生、聘请教师、协调教学场地,这位70岁的老人事必躬亲。

张宝华在办公 记者苏雯芊 摄

张宝华在处理学校事务。记者苏雯芊/摄

这里不考试,不毕业,活到老,学到老。课程包括武术、月琴、腰鼓舞、养生保健、二胡、摄影、书法、电脑……“现在的文化生活丰富了,有网络、有电视,而且每人都抬着个手机,真是样样都有。”张宝华还清楚地记得,小时候没什么娱乐生活,只要听说放电影,他就会拎着小凳子,无论多远都要去看……

从前温饱成问题,很后悔偷吃了几片雪片糕

1949年11月15日,张宝华出生在云南保山。他父亲是德宏州邮电局职工,有一点工资收入,母亲是呈贡洛羊街道大洛羊社区的农民,靠工分吃饭。

“那时候生活比较困难,1957年我们搬回洛羊,没住房,生产队整了个烤棚给我们。”

过去,温饱是个大问题。张宝华每天要走5公里路去上小学,中午饿了只能吃从家里带的冷饭团,下午回家要挖野菜,找柴火。没有油和食用盐,只有工业用的水花盐。“生产队养的猪一年杀一次,那个时候才有肉吃。”张宝华记得很清楚。

听说昆明护国路有个北京饭店,卖的八宝饭要20元一份,而张宝华的父亲一个月的工资也只有三十多块钱。这个买不起八宝饭只能吃野菜的家庭,并不是那个年代的孤本。

一次,父亲带了包雪片糕,让张宝华送给奶奶。半路上他饿了,就偷吃了几片,过了不久奶奶就饿死了。这份愧疚和后悔,一直在张宝华心里。

五十年代,国家实行粮食统购统销,后来范围扩大到棉花、纱布和食用油。每人每年有一尺七布票,凭票才能到百货公司或者供销社买布。这一尺七的布做不了一套衣服,所有人都是穿补丁衣服。

“后来我去过中南海丰泽园,看到领导人的睡衣、枕头、被子,也都是打补丁的。”对于过去的日子,张宝华不抱怨,“国家当时也不容易。”

张宝华和老年大学学员交流 记者苏雯芊 摄

张宝华和老年大学学员交流。记者苏雯芊/摄

给爱人买一块手表120块钱

“当春耕大忙到来的时候,芒种花开了,眼尖手快的姑娘常常采一朵偷偷地插在某个大嫂的头上,在这些大嫂和姑娘们中间,有我的妻子。”张宝华在一篇文章中这样提到自己的爱人。

1970年,张宝华在父母介绍下认识了小他一岁的王继英。“我们去昆明上街,给她买一块手表,120块钱。”这块在百货大楼买的上海牌手表就是聘礼。穿着借来的衣服,赶着生产队的马车,张宝华把王继英娶回了家。

“我结婚的时候,把猪圈填了,拉个电灯进去,就是新房了。”连桌子都没有的房间里,那块表算是个高档物件。讨新媳妇,生产队会给几块布,毛蓝卡、阴丹蓝,最好的布就是迪卡,用张宝华的话来说:“迪卡就是水一泡硬了搓都搓不动的那种。”

在思想宣传站工作,和花灯结缘

1971年,张宝华在毛泽东思想宣传站工作。当时没有电视,连电影都很少,县革委会就组织文艺宣传队,在春节前走访慰问部队或驻呈贡的厂矿企业,过了春节就送戏下乡。

张宝华是其中一员,他对歌舞、样板戏、折子戏都很感兴趣。

后来,张宝华去了呈贡县委宣传部工作。昆明市花灯团来借人,他就跟着学了两年基本功。那时候,他每个月的工资只有30块,王继英在家带着两个孩子,还要照顾田地。本来张宝华有机会调去市花灯团,但实在走不开,他和花灯的缘分也就暂时到此。

张宝华翻看送戏下乡照片 记者苏雯芊 摄

张宝华翻看送戏下乡照片。记者苏雯芊/摄

日子慢慢变好,盖房子花了3000块钱

日子是从包产到户开始慢慢变好的。张宝华家分得三亩多水田,一亩多旱地,种些水稻、麦子、大蒜、包谷和洋芋。王继英白天收麦子、栽秧,晚上喂猪喂鸡、烧火做饭。辛勤劳作一年下来,可以有一两千块钱的收入。天真的孩子们总说:“爸爸不如妈妈!”

大洛羊村的老房子要拆了,1980年,张宝华自己盖了两间瓦房。去玉溪买瓦,到官渡的山上买木料,再去制钉厂买钉子,那是一个物资不流通的年代,盖房子花了3000块钱。

考上云大中文系,后来担任领导职务

等到开秧门的时节,县委组织部通知张宝华报考云南大学干修班。张宝华又喜又愁,喜的是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进入大学读书,愁的是万一考上了家里忙不过来。

王继英说:“人都老了,还想读大学!算了,你又不是没有工作。”

张宝华急了:“工作工作,我这点水平怎么工作!”

“工作,你心里只有工作,没有家!”

“我是没有多顾家。要是你不同意,我就不考了。”

王继英叹了一口气说:“你要考,我也不拦你,反正家里靠不着你,我也苦惯了,你去吧!”

就这样,张宝华上午工作,下午就跑到呈贡中学和高三学生一起复习。1983年9月,他如愿考上云大中文系。

“老教授上课前十分钟要我们一个个起来背古文,比如《战国策》《左传》……”尽管学业紧张,张宝华周末还是要回家帮忙打理田地,返校的路上,他边骑单车边背书。刚开始成绩比不过应届高中毕业生,但一年后就远远超过他们。1985年,他顺利毕业。

张宝华感恩那个年代带给他的机遇和锻炼,后来,他陆续担任了呈贡县七甸区委书记,呈贡县委办公室主任,中共呈贡县委常委,中共呈贡县委副书记,呈贡县第十二、十三届人大常委会主任、党组书记。

他说,这都得益于当年大学的深造。

张宝华到美国考察学习 记者苏雯芊 翻拍

张宝华到美国考察学习。记者苏雯芊/翻拍

当年羡慕美国人均一辆车,现在全家也有多辆

 1996年,张宝华有机会到美国考察学习,纽约的繁华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。从哈德逊湾望去,世界贸易中心双子塔还矗立在纽约金融区。

“看到人家人均一辆车,当时觉得太了不起了,但是现在我们也是基本人均一辆车!”张宝华眉头挑起,兴致高昂地掰着手指头数自己和儿女们开着几辆车。

“我们家八个人有六个是党员!”张宝华脸上满是自豪。

如今,张宝华和王继英住进了宽敞的房子,周末家人都会回来吃饭。前几年去欧洲,张宝华又买了一块手表给妻子。

“现在的生活好了,很幸福。从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走到今天,苦我也吃过,应该知足了。”张宝华用平静的语调这么说。

张宝华一家 供图

张宝华一家。供图

以七旬高龄传承弘扬花灯艺术

2009年,张宝华从机关退休后,被任命为老年大学的校长,刚开始,学校只有四五个班,不到500人。

老年大学的学员们,从70岁学到80岁都有,他们每天转3趟公交车,不错过每一堂课。老师也放弃周末和假期,不分白天黑夜授课,只为满足群众的学习需求。

几年下来,老年大学有了185个班,17个专业,4500多人。

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呈贡人,张宝华对家乡的花灯艺术有隐隐的担心。

他说,呈贡是国家文化部命名的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——花灯之乡,老百姓间流传着一句话:过年不唱灯,牛死马遭瘟。过年唱唱灯,一年风调雨顺。

但和其他传统戏曲艺术一样,花灯也面临着演出减少、经费短缺、后继乏人的困境。

为了传承和弘扬花灯戏曲文化,一个平均年龄55岁的呈贡区老年大学艺术团2012年成立了。张宝华拾起七十年代在市花灯团学到的基本功,成为了其中一员。

张宝华在上花灯唱腔课 记者苏雯芊 摄

张宝华在上花灯唱腔课。记者苏雯芊/摄

张宝华带领艺术团,自创了两部反映呈贡斗南花卉产业发展的戏曲,《花都逸事》和《花乡追梦》,并亲自教授花灯唱腔课,“撸起袖子加油干,让鲜花盛开迎来这金山银山……”每周四、周五下午,一阵阵热情有力的歌声,都会从老年大学的二楼传出来。

艺术团送戏下乡演出照 记者苏雯芊 翻拍

艺术团送戏下乡演出照。记者苏雯芊/翻拍

呈贡70年来的变化,比如过去精耕细作只能解决温饱,种粮食没有经济作物赚钱,斗南从一个种花卖花人开始到形成举世闻名的鲜花市场……这些,都在戏曲中一幕幕表现出来。

每年春节,艺术团都坚持送戏下乡。从大年初一至十五,演出的大型花灯剧不少于30场。其中,有他们自创的戏曲,也有群众喜爱的经典剧目《状元与乞丐》《沙家浜》《白蛇传》《大宅门》……

张宝华在《沙家浜》里的扮演郭建光 记者苏雯芊 翻拍

张宝华在《沙家浜》里的扮演郭建光。记者苏雯芊/翻拍

张宝华出演《沙家浜》中的郭建光,戏里有一些奔袭、突破的激烈动作。虽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,但张宝华说:“我们的演出没有A、B角,郭建光只有一个!只有演,只有坚持!”

每年春节高速公路免票的时候,别人家都开车出游,而张宝华连续几年都在舞台上过年,家人对此有过意见,但还是没有反对。

张宝华给艺术团的党员上党课 记者苏雯芊 摄

张宝华给艺术团的党员上党课。记者苏雯芊/摄

张宝华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:“当个党员为哪样,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!”

他说,花灯还要传承下去,只要老百姓需要,他就会努力去做。

2019年5月,张宝华在整理自己70年来的生活时写道:“我是祖国同龄人,在祖国母亲的怀抱里长大成人。我要永远牢记党和人民对我的恩情,继续尽心尽力为人民服务,努力做一名合格的共产党员!”(昆明信息港 记者苏雯芊)

编辑:谭石艳 责任编辑:徐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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